人生倒计时
-
今日已经过去小时
-
这周已经过去天
-
本月已经过去天
-
今年已经过去个月
热评文章
遇上一只伴我跑步的陌生小狗
(一)
好久没出去跑步了,大约要一个月了吧。上班以来,一头扎在了业务上,白天黑夜日子过得连滚带爬。好不容易迎来了这个小长假,早上起来穿好运动服,出去跑上一圈。
久违了平坦的大道!久违了,清新的空气畅快的呼吸!总算能够随心所欲近距离地去观看自然中的枝枝叶叶,花花草草。已经是秋天了,苍老的绿意中平添了许多暗褐淡灰。倒是那些个晒在路上的玉米棒子,金灿灿,泛着收获的喜悦。
一只淡黄色的小狗,闯入了我的视线。仿佛有些不对头,这家伙是我刚出小区门口遇上的,起初没在意,还以为是条流浪狗,可看看干干净净的小身段,又有些不像。我往前小跑,它也在不远处跟着,偶尔遇上几条狗,它就跑过去彼此触碰厮混一小会,又跟上我,或前或后,颠颠地小跑。
有那么几回,还跟在我的脚后跟,偷偷地嗅上几下。我有些怕狗,尤其是那些没有主人的野狗。可现在的这个小家伙好像并不想对我下手,再说了,我穿着厚厚的运动鞋呢,量它还来不及咬透,我就会飞起一脚将它踢个老高!
这是条挺机灵的小狗,比我们家前些日子养的小狗“白白”要瘦的多。它的毛柔顺,身段轻巧匀称,四只小狗爪交替着,落地快且无声。黑鼻子黑眼圈黑眼睛,初看有些凶相,看上那么几眼,也就不觉得了。
转上了河堤路,本以为不会再跟着了吧,可竟然还是那么颠颠地一路小跑出现在了我的前头。前面遇上了一个认识的大哥,也是来河堤遛弯,这小东西竟然朝着人家凶巴巴地吠叫了两声。
“嗨,这小狗,是你家养的?”“不是啊,不知道是谁家的跟着跑来了。”
继续往前走,这家伙还是继续往前跟。这算什么呀?我又不是你的主人,干吗老跟着我?!
它曾回头仔细地打量了我好几回的。这狗不会是近视眼看不清我是谁吧?也不对呀,狗的嗅觉是很灵敏的,这一路上,它总是走走停停,有时候还在路边的草丛里撒泡尿。记得那次,我去南公路坐长途车,我们家白白也是这样子撒着欢跟了我一路,送了我一路。丈夫说,它们在草丛里石头边撒尿那是在做记号。狗的鼻子极其灵敏,俗话说“狗记三千,猫记八百”它们就是凭借气味找到回家的路的。可如此灵敏的嗅觉,竟然嗅不出我是谁?!
以前我是很惧怕狗的,可自从那次家里养了白白,感觉所有的狗竟对我比较友好了。有时在路上遇到,凶巴巴地跑到我的面前,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,可往往是我停下,它也停下,嗅嗅我的脚后跟,友好地摇摇尾巴,走开了。真是奇了怪了,莫非是狗族里有条不成文的约定吗?约定家里养着狗的人就不能咬?可白白离开我们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,莫不是我那长久放置的运动鞋上还留有它的味道?留有它们狗族的那神秘的友好的暗号?我差点被自己的猜测逗乐了,如此,这可真是匪夷所思!
唉,这家伙,也许还真是粗心大意将我当成了它的主人。得了,既然对我比较友好,也不张口咬我,那么本人也没有必要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去驱赶它,以免伤了它的那颗还算温和的小小狗心。
在微微汗湿的感觉里,我已经跑到了大堤尽头的南北公路。过了红绿灯,顺着公路西侧的老垂柳往南走,小狗也改变了方向早早地跑在我的前头,我感觉它似乎一直在观察我,并且在揣摩我这个陌生人的心思,它竟然预先知道我要去的方向!
我是想看看那条大河。落户在这里已经是二十几个年头了,这里成了我的第二故乡。老家的村西也有一条名叫“墨”的小河,那是我童年的伙伴,它时常在我的梦境中漂流,墨河边有我最亲的人,我年迈的父亲、母亲。我的根儿在那里。河是一个符号,是生命中的血脉。古老的时候人们择水而居,我相信就是因了这神秘的图腾。
而现在,身边的这条在干旱的肆虐中变得苍凉的大河,依然是最吸引我的地方。
辗转来到了河岸,小狗也追随着我下到了河床。唉,满目疮痍!曾经是波光粼粼的河面,只剩下几个零散的小水洼。大桥下的水泥地面,泛着白光。家乡的小河也有一座桥,要比这座桥小的多。记得小时候,那桥下流水潺潺,而现在也是这般的枯涸见底了。我婆婆老家的大水库,方圆几百里,像一片海洋一般,可三天前弟弟妹妹到我家玩,说都干出来了,那淤泥中碗口大的河蚌,都在太阳下晒着。路上的秋庄稼,也都蔫了叶子,瞅瞅真可怜……
我整天除了单位就是家,竟然没留意今年的旱情竟是如此严重!想想自己每次都用上那么多水洗衣服,这真是一种罪过。若是在从前,这样的大旱之年,往往会颗粒无收,会死人的。而现在生活好了,人们好像都没有这样的概念了。但有道是“没有远虑,必有近忧。”我还是以一种凡夫俗子的眼光认为整个社会应该有一种忧患意识,比如对环境,对土地资源等等的利用与开发。毕竟这个地球是我们自己的子孙后代赖以生存的唯一空间。虽然说美国已经探测到称为“地球兄弟”的星球,但以几亿光年为单位的距离,不是还很遥远吗?
那些个酷爱垂钓的人们,此刻依然这么早早地蹲在水洼旁。他们水桶里盛着的鱼,哪里还会如以前一样肥硕丰满呢?而那种“秋水共长天一色,落霞与孤鹜齐飞”的绝美景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现了。虽然这条历经了沧桑的大河无论干旱与洪涝都默默包容着,但我们大家却不能不在它无声的沉默里存一份警醒与深思。
常常想“大禹治水”的传说,也常常臆测这传说的根源:这治水会不会就是一份沧海桑田的自然变迁?几百万年的岁月,河流湖海以及高山平原,在自然的进化中已经生成了一份神秘的内在的和谐……而我们后来的人类,是否也要学着顺从这个“道”与自然共生共荣,和谐相处呢?
小狗当然无须去考虑这一些的。
裸出的河床上长满了荒草,齐腰深,在秋色中日渐枯黄,还有一片片芦苇。那顶端柔软的淡青色的芦花在晨光中微微摇曳。地上的荒草丛被踩踏出了一条小路,这小狗就在这小路上狂奔起来,速度赛过五十米跑道上冲刺的运动员,它就这样来去如风地撒着欢儿地窜跑,我忽然想给它取个名,就叫“虎子”,真是一条精神抖擞虎虎生威的小狗!末了它还略显夸张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抬头望着我,殷勤地摇着小尾巴,好像在等我表扬它呢,这还真把我当成了主人了啊!
唉,算了,既然跟我来了,我也就带着你再回去吧。
(二)
路上车辆极多,可这小家伙竟然毫不在乎,瞅着空隙,在公路上撒开腿飞快地踅上一圈,见到了车辆还能够用极快的速度轻松地避开,简直是在展示自己敏捷的身手。这还真是一条自命不凡的小狗呢!
我们家的白白性格可有些跟它不一样。
白白是一条身世坎坷的小狗,出生不久,它的妈妈就遭遇车祸死了。丈夫将它带回家时,它身子轻盈的像一片白色的羽毛。一见到它,我就被那双乌蓝的眸子打动了;对这个可怜可爱的小东西,孩子也是喜欢的不得了。
用奶粉泡着饼干喂它,悉心地呵护下,这个幼小的生命存活了下来。
可是只有善意的怜悯与抚养并不是真正的爱,我们只是养了它,溺爱它,却缺少了一份耐心细致的教育。
它像个小绒球般跑来跑去,也将那一坨又一坨的大便小便分布到包括厨房、卧室在内的各个房间。谩骂,呵斥,但它又如何听得懂?
住楼房也许真的不适合养这些天性活泼的小动物,更何况这是一个“上学的上学,上班的上班”,整天忙忙碌碌无暇顾及它的家庭。
这样的日子过了好长一段时间。最后白白还是在无数次的呵斥、驱赶、示范下,开了窍,终于能将那要命的大小便放到卫生间里解决了,全家人都很高兴,表扬了它。
记忆犹新的还是白白第一次下楼。每次我们出去,它总是跟随到门外,可只敢在门外的平台上逗留,不敢下楼梯。还清楚地记得,那天,它不停地在楼梯最上层的台阶边缘徘徊,那小样子有些急切、担心,有些恐惧,还有些跃跃欲试。
像对待一个刚刚学步的孩子,我和儿子蹲在在楼梯下一个台阶处急切呼唤着它,拍着手掌热情鼓励着它。犹豫再三,仿佛是鼓足了勇气,它终于跳了下来,踉跄着差点摔倒,儿子及时地扶它站稳了。就是这一天白白迈出了生命中重要的一步,一个台阶又一个台阶慢慢跳下来,它终于来到了外面的世界。
我常想,如果小时候多一些它妈妈的关爱,白白也许会更勇敢一些,更能够适应社会一些。走出家门的白白,显得那么胆小,有一点儿陌生的声音,都会吓得钻到汽车底下。可是,它的退缩胆怯的性格并不能避开灾难,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现实世界中,它遇上了生命中的第一个小克星——一只个子比它矮小的犀利的小狗把它的腿给咬断了。
很心疼。可又是很无奈。白白是一条活泼的小生命,它不可能整天呆在家里,呆在象牙塔中。
从那天起,就不敢给它洗澡了。害怕它的断腿受不了。可是,当过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白白的腿能够正常走路了,没想到另一个更大的灾难又接踵而至。
那天,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,是白白的声音!我心惊肉跳的急忙跑了出去,急剧的惊吓!急剧的恐惧!白白的下半截身子瘫在地面上已经不能动弹。原来就在刚刚,它被一扇厚重的铁门拦腰卡住。
我一直不能原谅那份冷酷,我的脑海中也再抹不掉那一幕惨状:白白痛得失去了知觉,它呆呆地半张着嘴,流着长长的涎水,目光迷茫地望着我……恶作剧也罢,无知也罢,即使是一只流浪的小动物,都不能如此的对待呀!
人的确有着善的一面,也的确有着难以理解的恶念。
很久很久,白白不能够出去顽皮了。它的身体的伤害难以恢复,它的心灵的伤害更是一记重拳。
白白躲在一个角落里,两三天都没有进食。我担心,它会不会死去,可后来慢慢的能够吃少量的一点东西了。白白变得忧郁。它看人的目光中常常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恐惧。它整天蜷缩着,没有生气,只是给它食物饮水的时候,才肯拖着受伤的不能动弹的下半身走上几步。这份打击太沉重了。
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,白白的身体有了起色,渐渐能够出来走走了,有一条腿,也就是它最初受伤的那条腿瘸得最厉害,蜷着,吊在那里,仿佛成了身体上多余的摆设。
“这条腿这次可真得没治了。”我看着可怜的白白悲哀地想。
白白再没有了原来的天真活泼。也许那种痛疼的刺激太强烈,它的脾气也变得暴怒无常。
有时候,我们无意间用脚碰到了它,它会丧失理智般狂咬。大声地呵斥,它停下了,愣一会,仿佛从噩梦中醒来。等它的神志恢复了正常,眼神中便流露出愧疚与歉意,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,耷拉着脑袋,一瘸一瘸地走到一边,默默地趴下。
我们渐渐有了将它送走的念头。因为家里有老人、孩子、还有醉酒后丈夫踉跄的脚步……
“它现在这个样子,送出去也是死。等它的腿好了,能自己找吃食了,再把它送出去吧。”老人说。我们马上表示赞同。谁又真心想让白白走?
都说“打不断的狗腿”随着时间慢慢过去,白白的那条伤腿真得能走路了。经常见它,在风和日丽的天气里,身体平趴在地板上,探出头,用嘴去拽那条伤腿,还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哀嚎,丈夫说,那是它在给自己疗伤,就像人类的按摩推拿一样。
狗是一种多么聪慧而又隐忍的动物啊。
腿好起来了,白白的情绪也慢慢好起来。它又开始下楼活动了。
爱玩是狗的天性,何况是一只已经成年的狗。它也要有自己的伙伴,自己的世界。
渐渐的,白白变得越加野了,常常夜不归宿,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到它的影子。丈夫戏谑地说:“人家忙着谈恋爱呢。”
可这样,新的麻烦又来了。
白白经常出去,回来的时候,门锁着,它就在门外趴着。虽然从没有伤过旁人,但对从门口经过的人都是一种威慑,有的小孩子吓得不敢经过。在这种楼上楼下集体生活的空间里,这显然是不行的。
白白只能被送走,好在我们打听着为它寻得了一个想收留它的人家。
白白被送出去了。刚送走那几天,老觉得门外有声响,是白白跑回来了?可开门一看,外面空荡荡的,哪里有那团熟悉的白色的影子?
家里的老人去问过一次,人家说:“挺好的。”既如此,那就在那里住下吧,平房,有一个大院子,应该比楼房的条件要好的多。
可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,碰上了那个收养它的人说:“跑了,出去再也没有回来”
“它要是自己能够跑回来,咱就再养着它。”家里的老人说。我们又立刻表示赞同,难过的心感觉宽慰了些。
可是白白再也没有回来。
它到底怎么样了?是死了?还是活着?每次碰上白色的小狗,就想,会不会是白白?
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月了,那个一见到你就撒欢跳跃的小小身影,是再也看不见了……
生命中总有那么多的遗憾。我常常想,若是时光能够倒流,我宁愿不去收养这个小东西……
白白,若是你还活着,你会宽恕我们大家的无知与残酷吗?
(三)
记忆从遥远的地方被拉回来,眼前的还是那条跟着我跑步的淡黄色的小狗。
我有些开始喜欢这个小东西了。毕竟给此刻这个独自外出的我做个伴儿,当时我们家白白,可是我的贴身保镖呢。
都说狗的天性是忠诚,它这样认我为主人,整整一个早晨跟随着我,是不是有悖这条规则?得了吧,规则是人类社会玩得把戏,我们把“忠诚”二字强加到一条狗的身上,这也许才是一份不正当的禁锢。一条小狗应该也有选择的权利,它也有陪着一个陌生人跑步的自由,只要它感觉开心。
迎面走过一个高大的男人,这小东西竟然又对着人家凶凶地狂吠起来。若是自家的狗,一声“白白!”它会立马规规矩矩,可现在我却无所适从。
我有些担心了。因为我昨天坐公交车的时候才听说了两个最近发生的关于狗的案例。说是一个人骑着一辆电动车,一条狗横穿马路,结果为了躲避,他的电动车摔倒、摔碎不说,人也受了很重的擦伤。那狗明明就是马路对面饭店里养的,但那饭店老板就是不承认。
另一个案例是说邻居的狗咬伤了一个老人,咬的很重,腿上都被狗撕去好大一块肉,去医院花上了三四千,也是一样,人家那邻居也死活不承认狗是他们的。
你看,这“摔倒老人到底是扶还是不扶”的争议在社会上还余波未消,没想到“是不是狗主人”的麻烦,又闪亮登场了。
我还真是要小心些了。
你看这个小东西跟着我这么久,黏黏糊糊不离左右,万一出了点儿什么事情,我还真是说不清呢。
我发现这狗有些奇怪,它选择狂吠的对象都是那些身强力壮的男士,而对经过它身边的妇女却是一声不吭。联想到了白白被伤之后的敏感反应,我推想这只小狗的背后肯定也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被伤害的经历,而肇事者可能就是如此体魄高大的男人。
这真是“狗眼看人低”啊!你何以将人如此简单地分成两类呢?以至于见了“坏”人就狂吠,见了“好“人就摇尾?你可知人是一种最难分清的动物,人性的很多方面是你一只小小的狗仔懂不了的。这世界上善恶绝不会以性别为限,而这善恶又会随着因缘随时变化,你又如何能够去一成不变呢?
当我停下了看看旁边的树木花草,稍稍歇歇脚的时候,一低头,这小家伙竟然也在我旁边的路上趴下了,还用嘴理理自己的皮毛,静静地像是在等着我,俨然是将我当成它真正的主人了,这个滑稽的小东西。
快要接近大堤路口了,这家伙又狂吠起来,一个壮实的男子走过我的身边,竟然还是刚才遇见的那个人。
他看起来有些发窘,脸涨的通红。
“这样的狗也不管管?”他恼怒地指责。
“这不是我家养的狗,不知道是谁家的”我口中分辩着,心却像被堵上了一些什么。
“不是你家的狗,你也不早说?!这种野狗会咬人的!”他感到有些意外,但随即从旁边的树丛里找到一块石头,向前狠力地扔去。
我看到小狗惊恐地逃跑,那石头在它的后面炸开了花。小狗继续往前跑,那男人还在寻找着石头狠命地扔。但庆幸的是,那武器并不能伤到这个身手不凡的小东西一根毫毛。
见没有伤到小狗,那人有些气急败坏,嘴里嘟哝着:“不是你家的,怎么还会跟着你那么久?”
我没有吱声。往前疾走,也没有回头。
小狗就跑在前面十几米处,它一边跑,一边还不时倒过身子,看看我,看看我的身后。
似乎在为我担心,又似乎是疑惑地望着我。它肯定很纳罕:那个男人为什么突然这么凶?这个女人为什么不阻止他?他会不会也伤害到她?
我依然不回头地往前疾走,我感觉背后有一双冷冷的目光在盯着我。他是伤不到那条小狗的。而就快到小区门口了,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,是不是我们家的小狗也自会分晓……
小狗终于消失在了小区的东门口。而我却从西大门进入径直走向我家的楼层。
身后已经没有了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,小区里也看不到那个淡黄色的小狗的影子。
它应该回家去了,去找它真正的主人,那个真正能够为它负责的人。
而我这个陪伴了一个早晨的冒牌主人,心里不觉涌起了一份愧疚,也许下次见到,我还会再认出它。它呢?还会再认识我吗?
“为什么它会跟随我,陪伴着我走了那么久?”
久久地思索着……忽然间,我感觉,自己其实也是一只小狗,孤独地游荡在尘世间……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责编林晓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◎◎(中国文学网推荐)







